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聯合文學》來啊!看一場掌中的春秋大夢─邱祖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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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頭手編輯
  • 2022年11月18日
  • 讀畢需時 2 分鐘

布袋戲曾經襲捲台灣,全島瘋魔,如今大眾如約好了失憶一般,將它忘得徹底。一部小說,一種凝視,盼能喚回更多迴響。(攝影:小路│提供:聯合文學)

邱祖胤擁有不少戲偶,兩尊練習偶是學戲練習用,四尊收藏偶,分別是少見的黑衣小生、扮仙戲常見的華麗白猿,以及小旦和大花。學布袋戲兩年,雖還不能登台演出,卻能用筆寫一台大戲,主角青暝不打緊,人生各種缺憾沒關係,有筆能寫,有嘴能說,有偶能演,也夠精彩了。


【聯合文學│當月作家│文:許文貞│攝影:小路│9月號825期】


Q:故事最初的靈感從何而來?


A:我在前一本小說《心愛的無緣人》最後寫到女主角遇到一位幫人算命的瞎眼布袋戲演師。那時覺得這個角色好像可以發展。他需要用布袋戲偶演出,自己卻看不到,人跟戲偶之間會是什麼樣的關係?他需不需要觀照這個戲偶?需不需要關照觀眾?如果更殘忍,不只看不到,甚至手上也沒有戲偶的時候,他怎麼辦?他還要不要演?


剛好自二○○九年起,紀錄片導演楊力州跟 NHK 合作拍台灣的布袋戲,後來他以布袋戲國寶陳錫煌為主角拍攝紀錄片《紅盒子》,我一直有寫相關的新聞報導。到二○一六年,我突然覺得既然看了這麼多,為什麼自己不去學?年底看了《紅盒子》試片後,一出電影院我就問陳錫煌師傅:可不可以每天去你們家學?


當時我還在報社工作,上班時間是下午到深夜,於是我每週二早上去他家學戲。三個月後,正好師傅每年三、四月起週六在台北偶戲館開課,我就去報名,學了兩年。整本小說的靈感主要都來自於陳錫煌和他那段時間的教學。

邱祖胤透過書寫及描摹布袋戲,徹底入魂。(攝影:小路│提供:聯合文學)

Q:能否聊聊學布袋戲兩年的過程以及對小說的影響?


A:很多大師用一輩子的時間投入一項技藝,但我們很少有機會跟在大師身邊,看著他一步步教你。跟陳錫煌學布袋戲的過程,我真的是一點一滴、近距離看著他的手藝,非常令人震驚,那簡直是成精了。


一開始師傅拿了個沒有頭的練習偶給我,觀察我的手指,告訴我「尪仔(ang-á,台語,意指人偶,在此指布袋戲偶)就是要請得正」。手如果在一般放鬆的狀態,偶就不可能正,顯得沒有精神,甚至可能像一個脖子很痠、落枕的人。我那時像個白癡,我太太在旁邊幫我拍照記錄,連她都看懂了我還是不懂。


師傅非常難採訪,問他以前發生的事,他都會說忘記了。他口才不好,但一上台,腦中三百部劇本任他變化。戲偶只要套到師傅手上,你就會覺得偶是活的,他會跟戲偶講話、互動,很神奇。待在他身邊一個小時,我可以寫上萬字都沒問題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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